萧承璟一噎。
我继续道:「臣女让兄长查灯,是为了查厌胜之物。没想到,查出的却是北狄密信。」
说完,我看向h d。
「陛下若不信,可传尚宫局宫人。臣女兄长只查了灯座外层,发现暗格后便立刻封存,并未私拆。若非御前太监当众拆开,谁也不知里面藏着什么。」
h d沉声道:「传尚宫局。」
很快,尚宫局掌事被带上殿。
她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回陛下,顾公子确实只命人看了宫灯底座是否有暗扣,发现夹层后便立刻封存,未曾私拆。奴婢等皆可作证。」
萧承璟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h d将密信重重拍在案上。
「来人,把东宫献灯经手之人,全部拿下!」
御林军立刻应声而入。
殿内气氛骤然紧绷。
萧承璟再顾不得体面,膝行上前:「父皇,儿臣冤枉!定是有人陷害儿臣,求父皇明察!」
h d看着他,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朕自然会查。」
他又看向我:「顾明棠。」
我俯首:「臣女在。」
「你今日所言,若有半句虚假,朕绝不轻饶。」
「臣女愿以性命担保。」
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像听见前世冷宫里最后一盏灯熄灭。
这一世,我不会再死在他们手里。
审讯比所有人想象得更快。
不过半个时辰,东宫负责送灯的小太监便扛不住刑,什么都招了。
厌胜娃娃是温照雪让人缝的。
佛经残页是她借着陪皇后礼佛时,从凤仪宫经阁里偷出来的。
至于香囊,则是萧承璟亲手交给东宫内侍,让他趁宫宴时拿出来坐实我的罪名。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先让厌胜之罪毁了我,再由萧承璟出面求情,将我贬为良娣带入东宫。
如此,镇国公府为了保住我,只能对东宫感恩戴德。
可那封北狄密信,却是意外牵出来的。
东宫小太监招供时,吓得涕泪横流:「奴才只知道太子殿下每月都会让人将一只空药匣送去城西福安寺,温姑娘偶尔也会亲自去。那灯座里的信,奴才真的不知道,奴才只是奉命把灯送进宫……」
福安寺。
我心底冷笑。
上一世,萧承璟登基前,曾借福安寺布施之名,暗中联络北狄细作。
他后来能在夺嫡之争中反败为胜,靠的正是北狄在边关制造战乱,拖住我父兄,让j ch兵力空虚。
只是前世我知道得太晚。
这一世,一切才刚开始。
h d听完供词,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皇后瘫坐在凤椅上,嘴唇发抖:「不可能……承璟不会这么糊涂……」
萧承璟跪在殿中,额头满是冷汗,却仍旧咬死不认:「父皇,儿臣承认,厌胜之事是儿臣一时糊涂。儿臣只是太想娶明棠,又怕顾家看不上东宫,所以才听信谗言,想用苦肉计留下她。可通敌之事,儿臣绝无半分牵涉!」
他说得情真意切。
若非我死过一次,恐怕都要佩服他的临危不乱。
温照雪却已经哭得不成样子,被御林军押着跪在一旁,仍不忘替他辩解:「陛下,都是臣女的错!厌胜娃娃是臣女做的,是臣女嫉妒顾姐姐能嫁给太子哥哥,才鬼迷心窍。太子哥哥只是后来知道了,没有阻止臣女,他没有通敌,真的没有!」
真是好一对情深义重的狗男女。
到了这个时候,竟还想着把罪名往自己能承受的方向引。
厌胜构陷,最多废储禁足。
通敌,却足以要命。
我看向温照雪,忽然问:「温姑娘说太子殿下不曾通敌,那你可知福安寺后山有一口枯井?」
温照雪哭声猛地停住。
她这个反应,比任何供词都有用。
h d眯起眼:「顾明棠,你知道什么?」
我垂眸道:「臣女不敢断言,只是镇国公府曾在西北截获北狄细作密报。密报中提过,京中有一处名为无月井的递信点。臣女方才听小太监提起福安寺,忽然想起福安寺后山确有一口多年不用的枯井。」
这话半真半假。
顾家确实截获过北狄密报,但那是前世三年后的事。
如今我提前说出来,只为把萧承璟最后的路堵死。
父亲立刻领会,沉声道:「陛下,臣请即刻带兵搜查福安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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