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霓裳捡起绢帕，细眉微蹙。
这的确是她的，但“谢字却是谢砚的谢。
两日前，她出府买东西，半路被阮苏荷拦住。
“少夫人，麻烦你管好谢小侯爷，民女不想当妾，也惹不起你们这些权贵人家。”
她还没反应过来，阮苏荷就走了。
除此之外，她们再无半分交集。
姜霓裳沉静解释：“我的确见过阮苏荷，帕子可能是那时落下的，但她是主动来找我的。”
“少夫人何必颠倒黑白？”
阮苏荷突然出声打断她，看向谢承言时，眼眶泛红却透着股倔强。
“小侯爷，既然少夫人不肯认，就算了，民女人微言轻，也不想和你们有任何纠缠。”
说完，就要走。
谢承言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别急，本侯会给你一个交代。”
话落，他冷冽的目光如冰刃般扫向姜霓裳。
“你如此善妒欺负苏荷，是不是该喝了这些酒，向她道歉。”
第2章
姜霓裳认出桌上的酒是烈罗春，比寻常的酒烈百倍。
也明白就算她拒绝，谢承砚也会让人押着她喝。
这些年，谢承言一直恨她强嫁给了他，让他失去了自由。
“酒我可以喝。但不是道歉，而你要先回答我，你上月去了哪？”
姜霓裳眼睫轻颤，声音却无比镇静。
厢内顿时响起一片哗然嗤笑：“小侯爷，姜霓裳出息了，这是弯着查你呢。”
谢承言一双墨玉般的眸子在烛火幽光下晦暗难辨。
沉默片刻，他才慢悠悠开口：“边疆，探视我的兄长。”
“小侯爷你什么时候有兄长了？永安侯府不是就你这一根独苗吗？”
谢承言随意答：“三年前在边疆找到的，当时受了重伤还没醒，就没对外声张。”
姜霓裳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如刀割喉，灼得她眼角都流出泪。
可她心里却是甜的，因为她终于证实了阿砚还活着。
她再也不用靠着谢承言这张脸，苦苦寻找阿砚的影子了。
姜霓裳又喝了口水，压下喉咙里的灼烧。
她咬牙站稳，艰涩开口：“酒喝了，我先回府了。”
看着女人摇摇欲坠，谢承言眉宇微蹙。
他正要开口，阮苏荷却突然惊呼了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后倒去。
谢承言立马起身将她接住。
旁边的人立刻起哄：“恭喜小侯爷抱得美人归。”
姜霓裳谁也没有理会，踉跄离开。
勉强支撑着回到府中，她才安心的晕厥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昏沉沉醒来，太阳穴犹如有银针钻凿的痛。
她艰难坐起，就看到站在房里的谢承言。
他换了身蓝色锦袍，深邃凌厉的五官安静时竟透出一丝柔和。
恍惚间，姜霓裳以为看见了她的阿砚。
谢承言睨向她，唇角溢出一丝冷笑：“怎么，以为我是心疼你，等你醒来？”
姜霓裳心尖一凉，脑海中温润如玉的身影散去。
谢承言走近她，俯身警告：“今日只是个小教训，你要再敢找苏荷麻烦，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姜霓裳望着他冷冽的目光，呆坐良久。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谢承言是个不值得托付的浪荡子。
可她还是凭借战功成为了谢承言的妻子，看着他在外招花引蝶，为无数女子疯狂。
她冷静地为他周全善后。
成婚三年，她讨好，他刻薄；她靠近，他厌恶。
j ch所有女人都骂她贱，说她比青楼女子还不要脸面。
可她从不在意这些恶言。
因为谢承言的那双眼睛，像极了她的爱人，阿砚的眼睛。
但现在她知道了，阿砚还活着。
那么谢承言这个替身，于她而言就不重要了。
想到这，姜霓裳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很轻：“不会了。”
谢承言眸色骤然一暗，似乎没料到姜霓裳会这么洒脱。
他周身气压骤然冷冽，嗤笑道：“夫人倒是大度，那你最好心口如一，别再妨碍小爷的好事。”
说完，他负气着转身出了门。
这一次，姜霓裳没像以前那样慌乱的追上去挽留。
而是从腰间取出一枚玉佩，这是谢砚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当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也带动了姜霓裳的回忆。
她和谢砚相识于北疆军营。
谢砚是军中的清肃知礼的文书先生，一身白衣执笔，如松如竹。
而她是整个朔方军中都头疼的女魔头，被她父帅丢来磨性子的。
他以近乎固执的方式介入她的生活。
不仅收走她的话本子换成诗卷，还在她舞枪弄剑不慎受伤时，为她上药。
她故意戏谑他：“你这般管教我，莫不是想将来做我的夫君？”
第3章
谢砚没有半分迟疑的点头，他说：“好。”
之后，他把她听不懂的诗词句子，编成一个一个故事给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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