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们吃惊,知道我爸做的事,说走的时候还说着“好人不讨好呀。”
可她笑的很勉强。
我带着满腹的心事睡了,后来,无数次想起,我都很后悔。
那天雨下的很大,新闻里说是50年以来最大的一次暴雨。
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户上,吵的人心烦。
又想到妈妈说的话,更是烦躁。
我带上耳机,把音乐开到最大。
再后来,我爸踉跄着推开我房间的门。
”云云,妈妈出事了,快起来!”
我一惊。
客厅里,我妈躺在地上,呼吸微弱,身上地上全是血。
“妈,你怎么啦,你不要吓我。”我扑上去,“妈,你醒醒!”
但不论我怎么哭喊,我妈再也没有醒过来。
那天晚上,雨下的太大,雨水飘了进来,洒了一地。
我妈去关客厅的窗户,不慎滑到,太阳穴磕在了茶几拐角上,而我因为带着耳机什么都没有听到。
送到医院的时候,妈妈已经走了,医生说,妈妈肚子里已经有了弟弟。
我爸震惊又痛苦。
他很愧疚,甚至迁怒陈明一家。
可没过多久,在陈明妈妈哭着说陈明考试没考好,但又实在没钱给陈明交补习的费用时,我爸又送了钱过去。
那天起,我学了多年的钢琴课也停了。
“云云,马上高三了,学习正是要紧的时候,钢琴先停了吧,等以后再学。”爸爸小心翼翼的和我说道。
再后来,一切好像回到了从前,陈明家一有什么事,就会打电话给我爸,我爸也会一次次的去处。
甚至,甚至高考前夕,陈明跑到我家,侵犯我的时候,我爸还在陈明家换灯泡。
陈明一边侵犯我,一边恶狠狠的说道。
“你爸杀了我爸,这是你爸欠我们的!是你欠我的!”
“我和我妈的人生都毁了,你想高考上大学,做梦!”
“我就是要毁了你!”
我死命的挣扎,哭喊着,撕咬着,最终还是敌不过他的力气。
等一切结束,我给我爸打电话哭诉。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语重心长的说道,“云云,爸爸知道你因为妈妈的事记恨他们,也知道你不高兴爸爸总是给他们家帮忙,可明天就要高考了,这么关键的时候,警察肯定要抓他调查,耽误了高考,他就毁了。”
3
我愣了。
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他竟然以为是我在陷害陈明!
他怕耽误高考的时候,想过明天我也要高考吗?
“云云?你怎么了,能听到吗?”
手机从我手里滑落,我麻木的走到客厅,推开窗一跃而下。
再睁眼,我爸拿着伞正准备出门。
“他们家跳闸了,我过去看看,一会就回来,你们先吃。”
熟悉的话响起,我有些恍惚。
客厅的窗户没有关紧,闻到雨水的腥气,我意识到,我回到了妈妈出事那天。
“爸,如果你现在走了,我就不要爸爸了。”我对他说道。
“今天雨下的大,现在也找不到人,爸爸不能不管,云云,你懂事点。”我爸匆匆说完就走了。
看着关上的门,我呆呆的看着。
“云云,你别放心上。”妈妈轻声安慰我,还替我爸解释,“你爸那个人你也知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是个滥好人。”
人人都说我爸是个好警察,是个好人。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牌坊,牌坊上面染着我妈妈、我弟弟还有我的血。
“妈,你们离婚吧,我跟你。”
妈妈吃惊的看着我!
我关紧了客厅的窗户,把地上的水拖干净,又倒了杯热水给妈妈。
“云云,你刚才说.....”妈妈犹豫的问道。
“妈,我是认真的。”我在她身边坐下,靠在她身上。
这辈子,我一定会保护好妈妈还有她肚子里的弟弟。
“他是一个好警察,一个好人,但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爸爸。”我看着妈妈,想到上辈子她躺在血泊中的样子,忍不住流下泪来。
“妈,多少次了,不管是吃饭,逛街,看电影,只要一个电话,他就去跑到陈明家。妈,我不想这样了!”
他甚至还不如明晃晃的出轨,那样,我和妈妈也不会对他抱有期待!
“好!”妈妈眼泪含着泪,坚定的说“云云放心,妈妈一定能照顾好你。”
我扑进妈妈怀里,大哭出声,像是要把上辈子的委屈都哭出来。
妈妈抱着我,一直摸着我的后背安慰我,我慢慢的平静下来。
4
我爸回来后,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和妈妈,还有装着他衣服的行李箱。
我妈提了离婚,他震惊不已。
“我不同意!”他高声说道,“我都解释过了,我就是去帮个忙。”
“我不想和你吵,也不想听你解释,等离婚了,你想帮谁就帮谁,怎么帮就怎么帮,再也没人管你了。”
我妈指指行李箱,“你走吧,明天我们就去办手续。”
“老婆,我哪里做的不对,你说,我一定改,你别说气话。”然后又让我帮忙说话,“云云,你也劝劝你妈妈。”
“让你们离婚是我提的。”我看着他冷冷的说道,“我说过了,如果你现在走了,我就不要爸爸了。”
“我是认真的。”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爸住到了宿舍,但他不愿意离婚,亲戚朋友轮番上门来劝。
“卫建国是个好警察,也是个好人,你要解他。”我爸的同事说道。
“我解,但我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也请你们解。”我妈说道。
单位同事叹着气走了,情况虽然不同,但做为警察,类似的表况他们见的多了。
“你想想孩子,云云明年也要高考了吧,别影响孩子学习。”亲戚这样劝道。
“让他们离婚就是我提的。”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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