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长冬雪 , 再无红绳伴白头 是畅销小说家佚名的作品,它的主角是 沈砚辞 老夫 ,这本书条理清晰,结构层次分明,此去长冬雪,再无红绳伴白头主要介绍的是:第一章京城举办一品诰命册封宴,沈老夫人被众人簇拥在主位。席间,有贵妇讨好地问:“沈首辅如今权倾朝野,又即将迎娶昭宁长公主。”“当年他大义灭亲,亲手审断青梅旧案,成就了铁面无私的清名。”“老夫人最得意的可是此事?”沈老夫人拨弄着佛珠,笑呵呵地说:“这是自然,当年那江家丫头明明清白,却偏偏挡了我儿的青云路。
第一章
京城举办一品诰命册封宴,沈老夫人被众人簇拥在主位。
席间,有贵妇讨好地问:“沈首辅如今权倾朝野,又即将迎娶昭宁长公主。”
“当年他大义灭亲,亲手审断青梅旧案,成就了铁面无私的清名。”
“老夫人最得意的可是此事?”
沈老夫人拨弄着佛珠,笑呵呵地说:
“这是自然,当年那江家丫头明明清白,却偏偏挡了我儿的青云路。”
“通敌的密信,是我让人塞进她房里的。”
“我儿一开始还真查出了破绽,差点就要替她翻案。”
“幸好我先一步请昭宁长公主帮忙,仿着那丫头的字迹,写了一封她愿随反贼私奔的绝情书。”
满殿的笑声渐渐停了。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那后来呢?”
沈老夫人笑得更慈和了些。
“后来?我儿看了那封信,恨她入骨,亲自在大理寺判了她流放三千里。”
“临走前,我还让人毁了她的脸,废了她的手,免得她再写什么喊冤状。”
“最后她死在宁古塔的雪地里,连口棺材都没有,也好,省得我儿往后被她拖累。”
席间一片死寂。
那番话被洒扫的宫人听去,不到半日便传遍了京城。
传言到朱雀长街时,沈首辅正一身大红蟒袍,骑在迎亲昭宁长公主的高头大马上。
礼部内侍捧着御赐金匾跟在迎亲仪仗后。
匾上四个大字:明镜高悬。
皇帝赐匾的由头,是沈砚辞任大理寺卿多年无错案。
尤其当年亲断江氏通敌案,铁面无私。
有官员跟在马旁,笑着奉承他。
“江照雪那种罪女,也算死得其所,成全了沈大人的公道名声。”
沈砚辞听见我的名字,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扯了扯缰绳,冷声回了一句。
“她也配?”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砸在风里。
我的心口跟着抽痛了一下。
就算变成了鬼,听到他这般轻贱我,还是会觉得冷。
我想起六年前。
也是这条朱雀长街。
我戴着沉重的木枷被押着走过。
脸上全是被烙铁烫烂的血肉。
围观的百姓朝我砸烂菜叶,扔臭泥。
泥巴混着血水糊在我的眼睛上,我什么都看不清。
只能听见我娘凄厉的哭喊声。
我娘追着囚车跑。
她怀里死死抱着给我连夜缝的厚棉衣。
押车的差役一脚踹在她心口。
我娘被踹倒在地,棉衣滚进旁边的脏水沟里。
她顾不上擦嘴角的血,爬起来跪在街中央。
她拦住了沈砚辞的官轿。
“沈大人,照雪不可能通敌,求您再查一查啊!”
“她是您看着长大的,她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怎么敢勾结反贼!”
轿帘掀开。
沈砚辞坐在阴影里,低头看了我娘一眼。
眼神比今日还要冷。
“罪妇之母,再敢拦路,一并拿下。”
我那时还在期盼。
我不恨他。
我以为他受了蒙蔽,我以为只要他细查就能还我清白。
我拖着枷锁跪在地上,哑着嗓子喊他的名字。
“砚辞哥哥,我是被冤枉的。”
我盼着他能听出我声音里的绝望。
他连头都没有回,放下轿帘扬长而去。
入狱后,事情本来有转机的。
他亲手提审过我一次。
他查出那封所谓的通敌密信,纸张用的是塞外的羊皮纸,江家根本没有这种纸。
他那天甚至让人给我送了一碗热粥。
我以为我能活着出去了。
直到那封假的绝情书送到了他手里。
信是长公主找人仿着我的字迹写的。
上面写着我从未喜欢过他。
写我一直都在利用他脱罪。
写我心甘情愿随反贼远走高飞,死也绝不留在他身边。
沈砚辞看完那封信。
他在大理寺的大堂上,当众撕了那封信。
他亲自判了我流放三千里。
去宁古塔。
第二章
婆子按住我,用滚烫的炭火毁了我的脸。
又用夹棍一寸寸碾碎了我的十根手指。
老夫人传话,免得我以后再写什么喊冤状拖累她儿子。
我流放上路前,病得不断吐血。
我用废掉的手指蘸着地上的血。
在一块破布上写血书。
我快死了,只求他能放过我娘。
差役把血书递给沈砚辞。
沈砚辞看完,让人回了我一句话。
“告诉她,她这种祸害,没那么容易死。”
我是个祸害。
所以我死在了宁古塔的茫茫大雪里。
连口薄棺材都没有。
诰命宴上的传闻,终究还是压不住了。
早朝上,御史当庭奏报。
有宫人听见沈老夫人亲口承认,江氏旧案恐有冤情。
满朝文武窃窃私语。
昭宁长公主一袭华服,当场跪在殿中央。
她从袖子里掏出厚厚一沓银票和一份按了手印的供词。
“陛下明鉴,那传话的宫人是被江家旧仆收买了。”
“他们嫉恨沈大人,故意赶在大婚之际造谣生事,败坏我与沈大人的名声。”
沈砚辞站在文官首位,接过供词翻看。
看完后,他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
“她倒是会挑时候。”
“死了六年,还不安分。”
他把供词扔在地上,转身向皇帝请命出宫彻查。
我在一旁听得想笑。
我死了六年。
我的骨灰都被供在寒山寺的偏殿里。
他还觉得我是藏在暗处咬人的狗。
他没有回府换下喜服。
直接带着大理寺的差役,气势汹汹地包围了寒山寺。
此刻,我娘正在佛前添灯油。
她听见外面喧闹的脚步声。
回头看见沈砚辞一身红袍走进来。
我娘慌乱地用袖子擦干净地上的蒲团。
她以为沈砚辞终于良心发现,肯来给我上一炷香。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想去擦我牌位上的浮灰。
沈砚辞大步跨进门槛。
第一句话不是问候。
“江照雪藏在哪?”
我娘的手猛地一抖。
手里的油盏倾斜,半盏滚烫的灯油全洒在她的手背上。
立刻红肿起了一大片。
她像是感觉不到疼,呆呆地看着沈砚辞。
“沈大人,照雪死了。”
“她死在宁古塔,骨灰我已经供了六年了。”
沈砚辞冷笑出声。
“供了六年?她装死的把戏,你们母女俩还想演到什么时候?”
他一挥手,身后的差役立刻散开。
“给我搜!”
“把寺里里外外翻个底朝天,一只蚂蚁也不许放过!”
差役们如狼似虎地冲进我娘住的窄小厢房。
木板搭的窄榻被掀翻。
熬药的瓦罐被踢碎,药汁流了一地。
旧衣箱里的衣服被翻出来扔在地上踩踏。
一个差役提着个包袱跑出来。
包袱散开,掉出我小时候穿过的一双红绣鞋,和一叠我以前写给家里的旧信。
沈砚辞扫了那双绣鞋一眼。
语气里全是嘲讽。
“道具备得倒是齐全。”
“连小时候的鞋都留着,看来是早就谋划好今天要用上了。”
那双绣鞋,是我娘每年冬天都会拿出来晒一晒的。
她总对我说,宁古塔太冷了,怕我在地下冻着脚。
寺里的香客听到动静,全都围了上来。
有人认出了我娘的脸。
“这不是那个通敌罪女的娘吗?”
“怎么还敢住在庙里,也不怕冲撞了佛祖。”
这些指指点点的话像刀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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